• Prince去世,去黄继新的博客上将6年的歌单溜了一遍,那是第一次听到prince的地方,音域自由到挑衅。

    “老年不是一场战斗,老年是一场大屠杀。 ”  Roth Unbound 看到尾声,忍不住为上司翻译的这个句子折服。

    罗斯60多岁才第一次体验到嫉妒——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学生,焦虑的他甚至想过要求婚,最后,依然还是没有。

    10日,在单向街关于普里莫·莱维的讲座上,有个读者提问,如何平衡“见证‘和”文学“的紧张(甚至是矛盾)关系。后来想想这就是个伪问题,就好像有一个可以校验的轨距一样。就好像有人问罗斯,文学和生活的紧张关系如何平衡,自己是否因为创作而舍弃了自己的生活。罗斯的回答依然那么酷:我从来没有意识到那是一种对生命的舍弃。

    四月里来,这是第一次平静地在上海过周末。愚人节开始的一个月。真假难辨的各种面孔,只是心里越发清晰的同时,总会在一刻片刻,那捍卫自身的意念,会变成一把匕首,迷雾般的不确定性,总会嘲讽你为生活设定的各种界限、距离、性质。还好,我们总是会遗忘的。

     

     

  • 2013-09-11

    8月

    blogbus的后台换页面了,好像一个人的额头突然被拉高了,高眉深目,只是这里再也没有朋友们深一脚浅一脚的问候。

    广州的台风过后,顺便回家看父母。经过上海,看了临产的闺蜜,参加了一个仓促的party,拉着M的手在思南路淮海路一带慢吞吞地走了一段,然后又在藏蓝的夜空下说再见。无悔,冷淡,甚至谈不上选择,只是被许久以来积攒起的那股否定一切、重新认识一切的懒散推着走,也不必调动借口或者推辞。 即使已经变成父母口中那个焦灼的能指,一个孤立的符号。但在家的5天,还是狠狠地把北京的荼毒和幻象甩在身后。人生不可多得的,如水一样完整的夏夜,曾经被其充斥的那个18岁的、20岁的女孩。她厌恶能量转移,逐渐适应了自己的倾斜。 所容身的每一刻,开始变得随机,不免踉跄,但更理所当然,新鲜,贪婪。

  •     去果园参加了M的婚礼,回来给晶晶写信。说真是一个美好的夏日。仪式的简洁,放松的晚风和柳絮,美丽的脚踝们,都让人忘记这是婚礼。

        主编带我和另外两个同事回家。一路上,他突然说,今天的新娘是他有过的女朋友里的,最漂亮的。

        车子在国贸桥下左转。银泰中心看起来还是blingbling的。夏天总是太短暂了。爱情也是。唯有叹息例外。

  •   凌晨六点的时候,结束了一个梦。去一个斯图拉堡blabla的地方听音乐会,似乎是一个北欧的移民社区,靠近丹麦,我没有原因地在那里停留。天黑了。音乐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,我走到原野里去拍风景(风的速度只有现实里的1/2,花朵摇摆的频率几乎像舞蹈)……等我回到音乐会现场,等待面临的是一场灾难,音乐会所在地的教堂(“那一面墙唰地就倒下来了”旁观者的旁白飘起来) 。对灾难的震惊并没有打破梦的叙事。一个补充性的背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插入——在音乐会开始时和一个男孩的交谈,记忆被中断,但瞬间变得甜蜜。这时候有人举着一个手机(在废墟里被发现的)到我跟前——梦的高潮到来:当我感激地意识到手机里有那个男孩讲话的一段视频。

      干渴的早晨,北京进入了最没有歧义的明亮地带。拉康的书、沙鸥写拉康的书就在枕边。 我看到残缺的欲望如何试图利用各种间隙让自己获得快感。和C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,他开啤酒的视频我一直都没有力气打开。啤酒很冷,哪怕是粉红色的trashy blonde 还是5 a.m.saint,都不能让我的表达、极嫉妒和谎言走到表面、恣肆发展下去。他变成我的欲望的一道墙。我唯有翻过去。哪怕梦境在暗示着如此卑微的重聚的希望。“物在能指链上打洞”,拉康这么说欲望、能指的混淆。行动,原来有时候,也容易像语词那样含混、侵略性啊。慢下来,凝视自己的空缺。

     

  • 2013-01-02

    寒枝

    新年第二天,和玛丽去见了CJY老师。年前,突发奇想,想请他和夫人为杂志拍摄一张片子,结果当然是被婉拒。但心下想自己尝试联系他,大概是为了唤醒在沉睡的认知的激情。

    同样来拜访他的朋友提出想搞一个哲学奖,但在座的几个人都意识到“给哲学评奖这件事情本身就可以构成一个严肃的哲学问题”。最后正在筹划的、那个满口ABC的哲学爱好者突然想到可以在half seminar的时候搞次抽奖,拈阄或者其他,最后谁抽中了就获得相应的奖金,这样没有抽中第一名的人也不会因此而失落。C拊掌称快(我不知道是否带有一丝讽刺):“这种方式太好,还有什么比运气更公正的事情呢?”


    说到哲学界他们那一代人的“寂寥”。C总是很纳闷自己为何总是被和刘小枫一起相提并论。座中一人笑眯眯说,怎么大家都把孙周兴排除在外。C的解释很巧妙:他现在是官。

     

    从他的眼睛看哲学界的传承。文脉在20世纪总被一再粗暴地斩断。前领导人那一代,从资质和见识上无疑是最平庸的,说到"能力",和真正的政治家还是有所区别(当他们在20多岁遭逢文革的时候,几乎少有人能清醒地抵抗那种思想的僵化和奴性)。而李泽厚(甚至叶秀山)等人,真是挣脱了时代桎梏的凤毛麟角的人物,但缺陷也是注定的。而后来的甘阳刘小枫,和80年代的迥异已经愈发明显。私底下,他对阐释经典的历史作用是肯定的,但又不赞成这给“通识教育”的对象们赋予的那种“全能”的“万世宗师”的幻象。

     

    也是今天才知道,和玛丽看的第一本陈老师的书都是《旅行人信札》,我那本还是在7舍时期的大夏书店买的。当时他的文字气象明显精锐很多,当然,现在的谨严和耐心的节奏是另一种魅力。他对著作的出版轨迹解释真是很随意的——和华夏的合作,和财新的合作。反正,在当下,他“还是不能面对自己的著作出版这件事”。,

     

    看起来,他的2012年被几件大事瓜分——在首师大他已经不公开授课,只有随机的讲座——重新校订了《海德格尔哲学概论》《失衡的地球》,准备将《黑格尔全集》的一部分出版出来。而明年,除了他那些要花好久构思的专栏之外,他似乎有大把的时间。他忽然单纯地一笑,“我真是很向往一段不知道自己要干嘛的时间啊,这些年我太知道自己要干嘛了。”